華為備胎芯片轉正 華為突圍的曙光之時?

2019-05-17 15:46 來源:互聯網

  今天凌晨,華為海思總裁深夜發表內部信,回應美國管制“實體名單”事件:海思作為“備胎”終于轉正,華為必當“科技自立”。在過去的一年多時間里,中國科技公司經歷著來自美國的巨大壓力與沖擊,在爭奪5G技術的主導戰里,華為首當其沖受到最大壓力。海思芯片已經來到至暗時刻,科技自立的華為能等到突圍的曙光之時嗎?

  1華為海思總裁深夜發文:到了極限而黑暗時刻

  5月17日凌晨兩點,華為海思總裁何庭波發表致員工的一封信,對華為被美國商務部列入管制“實體名單”事件做出正面回應:華為海思作為“備胎”終于轉正了,華為必當“科技自立”。

  所謂“實體清單”是美國為維護其國家安全利益,作為出口管制的一個重要手段。簡單來說,“實體清單”就是一份“黑名單”,一旦進入此榜單就表明剝奪了相關企業在美國的貿易機會。雖說企業有正常程序可走、也有脫離清單的可能,但前提是契合美國的國家安全利益和外交政策需求(由美國政府判斷)。

  美國商務部稱,將把華為及70家關聯企業列入其所謂的“實體清單”。這意味著,今后如果沒有美國政府的批準,華為將無法向美國企業購買元器件,這也是何庭波寫下這句話的原因:

  今天,是歷史的選擇,所有我們曾經打造的備胎,一夜之間全部轉“正”!多年心血,在一夜之間兌現為公司對于客戶持續服務的承諾。

  此前,任正非曾在華為Fellow及部分歐研所座談會上就芯片研發一事發表過自己的觀點,稱“要將差距(技術研發)縮小到‘我們要能活下來’,以前這是最低綱領,現在這是我們的最高綱領,任何時候要保持頭腦清醒,不要一點小成功,就小人得志。”

  沒想到,這一事關未來發展和企業存亡的時刻這么快就到來了。

  2華為海思芯片史:是否當得起“科技自立”?

  2004年10月,深圳市海思半導體有限公司(這就是本文提及的華為海思)正式成立,其前身是華為ASIC設計中心。

  其實,華為海思并不是只研發手機芯片。根據其官網介紹,華為海思的芯片組和解決方案涵蓋數字家庭、通信和無線終端等領域,值得重點關注的內容為:

  目前在全球多地設有辦事處和研究中心,擁有7000多名員工;

  成功研發Balong5000modem,成為第一家將5G無線芯片組商業化的公司(首個基于Balong5000芯片的5G終端產品是5GCPEPro);

  在全球安防監控領域,華為海思幾乎占據90%以上的市場份額;

  根據市場研究機構DIGITIMESResearch的最新統計榜單(統計數據來源于2018年),華為海思是全世界排名第五的芯片設計公司。

  雖然華為海思的業務廣泛,但最受關注的依舊是手機芯片。

  2009年,華為海思推出了第一款面向公開市場的手機終端處理器——K3,這是國內第一款智能手機處理器。

  2012年,華為海思推出K3V2,并打算用在旗艦手機Mate1、P6等機型上。但是,該芯片功耗過高,兼容性差,最終直接影響了手機銷量。

  2013年底,華為海思推出了目前最受矚目的麒麟系列芯片的第一款——麒麟910,這是華為海思的第一款SoC(片上系統)。

  2014年9月,麒麟925芯片推出,麒麟系列芯片開始被大眾接受。

  隨后,華為海思的麒麟系列芯片一直與華為旗艦手機綁定,比如P7和麒麟910T,Mate7和麒麟925,Mate9和麒麟960,Mate10、榮耀10和麒麟970等。

  根據IDC近日發布的一季度全球智能手機銷量報告顯示,華為出貨量增長50.3%,達到5910萬部,超過蘋果3640萬部的銷量,掌握著全球第二大份額。這也側面驗證了,華為海思麒麟系列芯片的成功。

  回顧中國芯片史,雖然那場著名的“漢芯一號”騙局讓國產芯片研發長期無人敢投資,但不乏熱衷探索的人才。比如回國創業,帶領團隊成功研發“星光一號”的硅谷精英鄧中翰,這在當時是國內首枚具有自主知識產權的多媒體芯片,甚至讓這家公司成功在納斯達克上市。然而,這家公司最終沒有敵過高通、聯發科等大廠的競爭,2017年的營收僅為聯發科的3.9%。

  如今,英特爾宣布退出5G調制解調器的研發,高通公布其第二代5G調制解調器SnapdragonX55(目前還未成功商用),華為推出5G基站核心芯片——天罡,發布首個基于Balong5000芯片的5G終端產品5GCPEPro,成功進入商用軌道。

  20年來,華為海思的堅持和研發成果讓其今天有勇氣喊出“科技自立”的口號。

  3極限生存下華為構筑起的競爭壁壘

  其實在何庭波的這封信中,不知是否有人注意到這句話:

  多年前,還是云淡風輕的季節,公司做出了極限生存的假設,預計有一天,所有美國的先進芯片和技術將不可獲得,而華為仍將持續為客戶服務。

  “極限生存”這個詞耐人尋味。在華為,把每天當成最后一天去過、充滿足夠的危機意識和憂患意識,好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在今年任正非在深圳華為總部接受媒體聯合采訪的時候,有記者問他“下一個倒下的會不會是華為?”任正非回答:一定。

  對于華為來說,正視危機、擁抱危機的背后,在研發和人才管理上的厲兵秣馬甚至快馬加鞭,用這些構筑起自己的競爭壁壘,可能是他們對于“極限生存”的詮釋。

  羅曼·羅蘭在《米開朗琪羅》一書中曾經說過這么一句話:世界上只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那就是在認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熱愛生活。華為,可能當得起這句話。

  在研發方面,華為2018年研發投入1015億元,占收入的14.1%。華為每年用于研發的投入都超過其收入的10%以上,近十年累計研發投入4850億元。截至2018年底,華為在全球累計獲得授權專利87805件,其中國與美國授權專利11152件。

  提及研發就自然聯想到自主創新,對于華為的自主創新,任正非接受媒體采訪時候的回答也很有意思:

  我從來不支持“自主創新”這個詞,我們一定要踏在前人的肩膀上前進,這樣才能縮短我們進入世界領先的進程。什么都要自己做,除了農民,其他人不應該有這種想法。

  華為近期在研發上的大舉措,目標直指5G,而5G可能也是華為面對危機構筑競爭壁壘的寫照。依舊是任正非的話:

  將來我們5G基站和微波是融為一體的,基站不需要光纖就可以用微波超寬帶回傳。廣大西方國家遍地都是分散的別墅,要看8K電視、高速信息消費,就需要買我們的設備。當然,它可以不買,那就要付出非常昂貴的成本來建設另外的網絡。

  通過研發投入獲得技術突破,通過技術突破創造市場機會,用這些機會帶來更多生存的支點,這也是華為在研發上從不吝惜的原因吧。

  除了研發,華為的人才管理之道也備受關注,雖然很多初創公司把華為作為學習榜樣,但是也有很多人并不贊同華為在人才管理上的做法。

  雖然華為淘汰大齡程序員、華為面試程序員要考察現場編程等新聞引來諸多非議,但是在對于技術管理者、技術人才的尊重上,以及對于人才的吸納和激勵上,必須說華為一直做得很好。

  任正非親口承認“孟晚舟永遠不可能做接班人”,原因是她沒有技術背景,這也是另一層面華為對技術人才的尊重。而在技術人才的儲備上,華為目前有超過700名數學家,800多名物理學家,120多名化學家,六七千名基礎研究專家,六萬多名高級工程師、工程師。

  除了自己不到2%的股份,任正非把華為的剩下98%股份全部分給了員工,他表示“華為有什么?一無所有。華為既沒有背景,也沒有資源,除了人的腦袋之外,一無所有。”但是與此同時,他也對員工施加了超越一般公司的壓力,令人又愛又恨。而我們也不得不承認,在人才管理上的異于常人的手段,也是華為有“科技自立”底氣的原因。

  4雖然腰桿筆直,但是華為仍有不足

  軟件工程質量欠佳

  2019新年伊始,任正非簽發公開信稱華為要投入20億美元全面提升華為軟件質量,打造可信的高質量產品。公開信中表示:

  可信將成為客戶愿買、敢買和政府接受、信任華為的基本條件。今天,我們要把可信作為第一優先級,放在功能、特性和進度之上。我們要從最基礎的編碼質量做起,視高質量代碼為尊嚴和個人聲譽。我們要深刻理解架構的核心要素,基于可信導向來進行架構與設計。我們要重構腐化的架構及不符合軟件工程規范和質量要求的歷史代碼。

  兩年前,華為心聲社區一篇《華為到該炸掉研發金字塔的時候了》的文章驚動了任正非,也讓華為警覺自己的軟件研發不管是在管理上還是細節上都問題重重。兩年后,任正非簽發公開信表示要提升華為的軟件工程質量。

  但就在此后不久,關于華為5G設備的風波持續不斷。作為“五眼聯盟”成員之一,英國國家網絡安全中心(NCSC)發布了針對華為的安全性評估報告。該機構技術總監IanLevy博士表示:華為糟糕的工程質量更加令人擔憂。“華為的工程技術就像2000年的技術,以致于安全中心必須長期管理其網絡安全問題。這只是糟糕的工程設計。”

  聯系部分不愿透露姓名的華為研發人員的發言,我們或許可以部分驗證Ian的觀點。這應該也是任正非簽發公開信投入20億提升華為軟件工程質量的原因吧。

  開源問題

  2018年初,華為的開源項目ServiceComb微服務Go框架被爆出涉嫌抄襲GitHubmicro框架。事件在當時引起了比較大規模的討論,畢竟此事件是由micro框架作者自己發現并曝光的。事件在發酵一段時間后形成了鮮明的兩派觀點:一種認為這就是抄襲,沒得洗;另一種認為是該項目提交人業務不精,對license理解不到位。

  事件發生后,華為開源工程師跟進修正了這一問題,事件到此算告一段落。

  但從這里折射出來的,卻是華為在開源貢獻方面的“業務不精”。對于開源項目,遵守開源協議是最基本的要求,無論你是使用開源項目,或者是貢獻自己的開源項目,都應該在協議允許的范圍內進行。

  作為一家體量巨大、影響巨大、研發投入巨大的巨型公司,華為目前在開源上的貢獻遠稱不上碩果累累,但華為在開源上出現的問題帶來的負面影響卻遠大于中小型公司。做開源也許吃力不討好,但卻是真實的技術品牌、技術情懷的體現。在這一點上,華為任重而道遠。

  5中興、華為,“中芯”的不同結局

  時鐘撥回一年前。當中興通訊因為美國制裁而跌落谷底時,國人才恍然發現,原來中國這個世界第二的經濟體在高精尖技術領域與美國之間的差距這么大。

  從圖片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中國在家用電器、建材、鐵路和高鐵技術等少數領域領先美國,但在其他20多項技術領域都遠遠差于美國,特別是前沿行業中的商業航空器、半導體、生物機器、特種化工和系統軟件等核心技術領域,與美國差距懸殊。

  這也就是為什么,美國商務部對中興的芯片禁令打擊會那么痛。中興通訊發布的財報顯示2018年全年凈虧損接近70億元。

  數據顯示,僅2016年中國進口芯片金額就高達2300億美元,花費幾乎是排在第二名的原油進口金額的兩倍。互聯網核心技術是我們最大的“命門”,核心技術受制于人是我們最大的隱患——此次事件,讓我們感受到切膚之痛。

  在《瓦森納協定》的掣肘下,中國高精尖技術的引進又被卡了脖子。《瓦森納協定》是世界主要的工業設備和武器制造國在巴黎統籌委員會解散后于1996年成立的一個旨在控制常規武器和高新技術貿易的國際性組織。雖然允許成員國在自愿的基礎上對各自的技術出口實施控制,但實際上成員國在重要的技術出口決策上受到美國的影響,中國正好在這個被限制的國家名單之中。

  當中興因為核心部件芯片被限制供應時,華為2018年手機出貨量超2億臺,所用芯片海思占近8成。海思2018全年收入約76億美元,略低于聯發科,位列世界第五。

  同樣的手機通訊廠商、同樣面臨來自美國的正面壓力,中興和華為海思就是“中芯”的不同結局。

  6結束語

  中國有一個風氣,很多時候好事情就會錦上添花地說些恭維的話。而一旦遇到問題,大困難,立刻就開始指責,抱怨,氣餒。心態很重要,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要么靜觀其變,要么參與到改變中。當然,有一種人除外,就是屌絲,這種人到哪里都一樣lose,他們需要的是不斷地有讓他們losing下去的借口,而不是生活在哪里,自己是哪國人。

  在眼下這個時間節點上,我們在大方向上支持華為,在細節上希望華為繼續改進,正視自己的問題。我們要的不是沸騰、震驚世界,而是更多頂天立地、腰桿筆直的中國科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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